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当代中国正在进行着人类历史上最为宏大而独特的社会实践，这种伟大实践给精神文明建设提供了强大动力和广阔空间，也提供了丰富素材和研究资源。中央精神文明建设办公室统筹组织开展精神文明建设口述史整理研究工作，由人民出版社编辑出版、全国部分文明城市代表口述撰写，日前推出《亲历文明——精神文明建设口述史》丛书（第一辑）。丛书（第一辑）共11卷，总字数约370万字，配套历史纪实图片1200余幅，记录了上海、济南、深圳、成都、大庆、无锡、湖州、三明、十堰、延安、张家港等11个代表性城市精神文明建设历程的生动实践，汇集了1100多名奔走在文明创建一线的组织者、劳模标兵、普通志愿者的亲身经历，提供了大量饱含“烟火气”的精彩故事，形成了宏大历史与微观个体的双向缝合。

　　读罢此书，激起共情共鸣，对当代中国改革开放伟大历程感同身受，也看到我们主题出版工作的一个重要方向，就是更好地关注现实生活，以不同角度和切口，反映和讴歌我们党领导人民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伟大实践。这套书兼具当代史的学术眼光、通俗理论读物的思想深度和报告文学的生动鲜活，呈现四个特点。

　　一是在立意上，站位高而叙述平实。我们正处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新征程上，不断丰富和发展着人类文明新形态。《亲历文明》记录了过去，更是服务着未来；是真实的“资料搜集”和“历史还原”，更是科学的“主题研究”和“理论创新”。这套书为我们认识与理解“中国式现代化”和“人类文明新形态”提供了来自工作实践的、基层一线的、有人文温度的时代注脚。比如，上海卷中讲述的文明社区创建融入城市治理现代化、约束不文明不道德行为率先入法、出台综合性地方信用立法等，都反映了我们推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中的有益探索。

　　二是在访谈上，角度细微而史论结合。《亲历文明》的编撰工作，本身也是一个参与广泛的社会文化和精神文明的实践活动，是主题与观点统领下的个人故事与感受。这套口述史，从史实、史论、史识这史学“三要素”来讲，处理得很好。史实准确生动，都是亲历者谈自己的经历；史论令人信服，通过一项项工作与活动，引出背景与事实、进展与成效，让事实说话；史识引发思考，不少讲述有思考有体会，夹叙夹议。比如三明卷，陈金刚学雷锋小组的第十任组长讲述他们开始时面向居民免费清洗空调，后来意识到不能“用志愿服务把市场行为全给替代了”，转为专门为登记在册的孤寡老人和生活困难户提供精准服务，反映出精神文明创建的与时俱进。

　　三是在体例上，形散而神聚。口述史，首先是“史”，要把握历史真实、历史沿革，同时又是个人记忆、个案记事，有别于历史学术研究的体系与逻辑。《亲历文明》以活动、项目对精神文明建设的来龙去脉和各方面工作予以全景呈现。体例上，部分有相对明确的时间跨度。如上海卷，从“上海精神文明建设领导机构的建立”开篇，最后到“‘人民城市’启新章、‘文明风采’绽全城”收尾。部分则采取横向剖面的叙事体例，如张家港卷，按照“精神塑造”“道德滋养”“文化浸润”“文明成长”四篇来展开，使人们对精神文明创建工作有了整体印象。这样的体例使得这套口述史著作中心突出，读下来对精神文明创建工作——为什么、干了什么、结果怎样、发展如何——都会有比较清晰的认识。

　　四是在写法上，生动而精准。切合口述史的表述风格，有的比较完整系统，有的相对具体细节，但都是个人的亲力亲为和所思所想，读来十分亲切。比如，三明卷“从炸药包下抢救回来的史前遗址”，讲述2000年岩前镇岩前村的万寿岩保护故事，写了时任福建省代省长习近平同志批示及有关部门意见，也写了市政府、钢铁厂、村民、专家各自想法做法，揭示了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问题，是非常有意思的地方开发史史料。又如，书中讲到上世纪80年代上海南京路上一个医生的便民服务故事，有老人从虹口来寻求便民服务，老人形象描写得生动鲜活。这些亲力亲为的故事与美好变化，可以让精神文明建设工作为更多人知晓、带动更多人参与。

　　对于这样一套成功的口述史，应该进一步发挥其应有的影响。从出版来讲，要进一步总结这套丛书的编辑出版经验，把当代口述史著作作为主题出版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不断把民族复兴的宏大叙事还原为可感可触的生命体验，更好地记录、反映我们伟大时代。

　　(作者系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出版集团原董事长黄志坚）